2004年末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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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子@ 本子小屋
日期:
2008-5-20 11:13: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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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笔小感
【摘要】
2004.11.25在我们的济宁小城,是一个飘雪的日子。它来的时候我不知道,所以没有期待的感觉。而雪来之前夹着雨,所以也没有爱它的理由。漫漫地下了很久,白了冬青和屋顶,却盖不住街道。街上人仍旧多,象鱼儿的穿梭,生活有时让脑子空空的,却一样把眼前的雪忽略。我去找一位朋友,希望有他的帮助,能让我得到一些利益。事情不是我爱做的,但却是生存之道。朋友没有如约等待,办公室里也没有合适的容身之地,我就退出,到机关单位的大院子里候。脑子依旧空空的,
【全文】
2004.11.25在我们的济宁小城,是一个飘雪的日子。它来的时候我不知道,所以没有期待的感觉。而雪来之前夹着雨,所以也没有爱它的理由。漫漫地下了很久,白了冬青和屋顶,却盖不住街道。街上人仍旧多,象鱼儿的穿梭,生活有时让脑子空空的,却一样把眼前的雪忽略。我去找一位朋友,希望有他的帮助,能让我得到一些利益。事情不是我爱做的,但却是生存之道。朋友没有如约等待,办公室里也没有合适的容身之地,我就退出,到机关单位的大院子里候。脑子依旧空空的,无聊之余呼出热气抬眼向天看着雪花忽忽悠悠,心里突然想感叹什么。
又该感叹什么?
院子里来往的人不多,落雪得以保留,白纸上印着串串不规则的脚印,看在眼里竟是心疼的感觉,如果脚印落在雪上没有痕迹会有多好。雪花变大了,也拽着风,吹在脸上有刀割的感觉,痛痛的,但很熟悉。是很多年没有过的感觉,这么冷的雪和冬天已经消失了好多年,只有在记忆深处的童年才有的隐隐约约。是那宁静寒冷的早晨,是那阳光在雪上的折射,是那燃烧着煤炭的炉堂,是那自行车清脆的铃声,还有就是母亲又宽又厚包住我整个脸的围巾。喔,回忆是一种形容不出来的感觉。我并不是常常回忆的,因为不怀念,这或许代表着乐观,就算可能其实我并不乐观。往事应该对每个人有不同的感觉吧,往事也应该对每个人不同吧,我琢磨着这几句废话慢慢地却缕不出心绪。一会儿牵出了孩童时的街道,一会儿是节日的烟花,回想着曾经只是小小女人的同桌,刻骨着美丽温存的情人。时间是一去不返了,这是那么的真真切切。
朋友咯吱咯吱地来了,眉毛结着冰。
“你丫竖这儿干吗呢?”
“我在欣赏这时间凝固不了的美景和你这操着低俗人类语言的没素质人渣的不和谐。”
“我KAO,不要以为会说几个莫名其妙的病句就是诗人了。诗人也是吃饭长大的。你的事儿办成了,这是材料。还有,我KAO可不是脏话,没见过世面就别丢人。”
“其实生有何苦,死有何哀,什么事儿不事儿的,不办也罢。”
“你是不是在这儿冻SB了?”
“就让我看破红尘一回吧。”
“哪,这是你的材料,就一个字:滚!”
我呵呵了两声,也咯吱咯吱地走了,眉毛上也结着冰。
“明天请你吃饭!”补喊了一声。
2004.12.21在我们的济宁小城,是第二个飘雪的日子。它来之前的干燥寒冷让大家觉着它会来的。雪花一开始就很热情,大到足以打的脑门子疼。风也是很刺骨,但我已然没有了要感慨和回忆的感觉,我对自己说,你的心理已经健康了。路边的蛋糕店冲出了串串香味,打在雪花上又弹到我鼻子里,让我不自觉回头看。好漂亮好漂亮的玻璃上赫然写着“买瑞裤瑞士摩斯”。踏步进去,卖蛋糕的小姐没我预期的漂亮,甚至有些土和丑。
“先生,您要点儿什么。”
“中国人,你过得哪门子圣诞?”
我理直气壮地摔门走了。
路上的车爬呀爬,我在路上一路滑着,享受着步行超汽车的感觉。一个男汽车轻轻地吻了一个女汽车,于是一个女的嗷嗷着一个男的。大家都无聊地看热闹,我也不例外,大家有秩序地围成圈,围着圈。更有拉着架子准备参与讨论的老太。我定晴看了半天,才发现开男汽车的男的,竟是还没请他吃饭的朋友。笑咪咪地走过去,我轻轻地摸住那女人的手,“别闹了,宝贝。”
“干什么?臭流氓!”
“别介,这么多人看着呢,咱回家吧。”
“你把手放开,我不认识你,抓流氓,抓流氓。”
我一路飞奔,在那女人的手没打在我脸上之前。女人哆嗦着胸部执着地追了我好远。良久,手机才响了,朋友在那头咯咯笑,“你小子还是那么弓虽,这要不是你,我得陪好几百块呢。赶快餐馆见,领导们都到了,就差你一人。”
“我不是说我不去吗?我喝酒不行,陪不好他们。”
“你不是得把商场的购物卡给我送来吗?你准备了多少钱的?”
“够多了,够买一场雪的。”
“你丫正经点儿,快点儿过来,领导是一女的,巨色,不用你多喝酒。”
“MD,我钱贿赂不行,还得性贿赂呀。”
“你TMD少废话,给你五分钟。”
我怒着,心想,我是一名大学教师,不是TMD流氓。
“性贿赂不叫贿赂。”朋友又补了一句。
2004.12.30在我们的济宁小城,是岁末的最后一场雪。早晨时不知道它会不会来,但我一直期待着。因为今儿是迎接新年的日子,新年在我小时候的童话里是都要下雪的。新年的雪夜总是让人想起卖火柴的小姑娘,想起世上还有很多的可怜孩子。前一场的雪有好多还没有融化,后一场雪就又已厚厚地压上了,真不知他们依偎在一起有多少悄悄话。地面光滑地惊人,也只有这时还记得有个人叫牛顿。汽车窝在冰面上,一拱一拱地,象一个个爬墙的蜗牛。今夜是祝福的日子,我收着各种颜色的短信和心情,赶往学校观赏那群我或许并不喜欢的孩子的或许我并不喜欢的表演。
朋友如期在门口候着,这个机关单位的打水打字打扫卫生的废物非要凑着脸来瞧我的美女学生。
“你丫咋才来呀,我都候了半个点了。”
“让你知道,不要脸也是有代价的。”我看着他冻得血红的嘴,眉毛结着冰。
远远的,听着很婉约的女人声,叨着不知道什么曲儿,兴奋的朋友浑身都痒。
“今儿有什么劲舞吗?美女呀,美腿呀,什么地。”
“朋友,你注意点儿,这是学校,我是老师,有点素质好不好。”我走开去,就象我不认识他的样子。
“呸,你就装吧。上回请我那寡妇领导吃饭,拉着人家的手脸贴脸地说话,那谁呀。那都是谁呀?”
“那不喝高了吗?心里不是当哥们儿了吗,把她。”
“我KAO,她可没把你当哥们儿,看着你的小嫩样,口水都流不止呢。我说,你丫为了我的前途就献一次身吧。”
我看着来来回回的学生,挑出几个认识的装模作样地点点头打着招呼,心里好想给谁发个短信,或说点儿新年快乐的俗词儿,使劲想使劲想,竟也没想出个人来。朋友在边走边叨着,也没仔细听他又在胡扯什么,突然听到他来了一句儿:“心无所属呀!”
我转脸向他,“你说我呢?”
“犯什么傻呢,我是说我该找个妞儿了,不能再和你这混了。一块良田不种地,满坡荒草不遮阳。浪费呀,可怜呀。”朋友说着话,走得更快了,寻着远处的女人声儿,小脸儿红扑扑了。
“今儿你说什么也得先给我找一妞儿用着。”朋友最后补了一句。
2005.1.1 我破常规地早起,看着仍然白色耀眼的世界,回想着已经过去的一年。那过去的一年,我究竟能讲出多少称得上故事的故事,我究竟有多少该回忆的日子,我究竟剩下了多少银子,我究竟帮助过几个乞丐。总之还是庆幸,我还生活着,快乐着,健康着,梦想着。2004年过去了,我很怀念它......
【全文结束】